“您最好也别忘了,”她微微俯身,一字一顿,清晰地送入郑贵妃耳中,“阿鸾,现在在我手上。”
郑贵妃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惧。
清宝林直起身,欣赏着郑贵妃瞬间失色的脸,唇边勾起一抹极其讽刺的冷笑:“所以,贵妃娘娘,您最好……别动什么歪脑筋。”
她绕着郑贵妃的座位缓缓踱步,姿态优雅,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至于我得不得宠?
呵……我再不得宠,也比你强。
郑听澜,看清楚你自己的位置!
顶着贵妃的头衔又如何?
失了圣宠,失了孩子,连家族……也只是把你当成一个还有利用价值的废物!”
她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剐过郑贵妃强撑的骄傲:
“你有本事,去跟贤妃争啊!
去跟皇后娘娘夺权啊!
怎么?
当年那个在承香殿里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贵妃,被我一朝吓破了胆,如今就只会龟缩在这暖阁里,对着我——这个你曾经最看不起的‘贱婢’,无能狂怒了吗?”
“你——!”
郑贵妃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由白转青,猛地站起身,指着清宝林,却因极致的愤怒和羞辱,嘴唇哆嗦着,竟一时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清宝林却不再看她,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
她拢了拢衣袖,最后丢下一句冰冷刺骨的话:
“郑家的银子?
呵,我柳绮言能爬到今天,靠的是自己的手段和陛下的恩宠。
你们郑家的‘恩情’,我记着呢!
至于怎么让郑将军满意?
不劳贵妃操心,我自有分寸。”
说罢,她不再理会身后气得几乎晕厥的郑贵妃,猛地一拂袖!
那华丽的宫装袖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而决绝的弧线,如同斩断了最后一丝虚假的联系。
她挺直脊背,带着一身凛冽的寒气与掌控一切的阴冷,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暖阁。
只留下那浓郁得令人作呕的瑞龙脑香,和一个被彻底击垮、跌坐回椅中、浑身颤抖、眼中只剩下恐惧与怨毒的郑贵妃。
暖阁的门帘再次晃动,清宝林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承香殿偏殿里,只剩下郑贵妃粗重的喘息和无边的恨意,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
她知道,她和柳绮言之间,早已是不死不休的仇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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