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采女,朕说过,朕赦免你,是为了让你安心静养,平安诞育皇嗣。
忧思过度?
你在忧什么?
思什么?”
钱采女被那目光看得浑身冰冷,挣扎着想下床跪地请罪。
一旁的含桃却猛地抢在她前面,重重磕头下去,额头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陛下!
奴婢该死!
奴婢不敢欺瞒陛下!
小主她……小主她是因为连日梦见旧日的贴身宫女玉杏在浣衣局受苦,浑身是血向她求救,这才忧惧成疾!
奴婢该死!
求陛下开恩!”
“玉杏?”李缜眉头微蹙,似乎对这个名字有些陌生。
含桃豁出去了,硬着头皮道:
“就是……就是之前随小主去秋狝,被陛下……被陛下打入浣衣局永不得赦的宫女玉杏!
她……她自幼便侍奉在小主身侧,情分……情分非同一般,小主念及旧情,又梦见她受苦,这才……这才……” 她声音哽咽,不敢再说下去。
李缜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想起来了。
那个帮着钱采女用寒松脂害龙胎、意图栽赃谢书筠的贴身宫女!
一丝冰冷的嘲讽浮上他的嘴角:“呵。
朕倒是想不到,你这种心肠歹毒、敢对皇嗣下手的毒妇,竟也懂得念旧情,也会忧心一个助纣为虐的婢女?”
这话如同淬毒的鞭子,狠狠抽在钱采女心上。
巨大的委屈、恐惧和长久积压的自责瞬间爆发,她再也忍不住,泪水汹涌而出,挣扎着就要下地:
“嫔妾知错了!
嫔妾真的知错了!
求陛下开恩!
求陛下把玉杏放回来吧!
嫔妾保证,再也不敢胡思乱想了!
求陛下看在龙胎的份上……” 她语无伦次,泣不成声。
李缜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神冰冷,并未因她的眼泪和哀求而有丝毫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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