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接着说。”
李东点了点头。
既然已经被看出来了,那也没什麽好藏的。
李东把那一遝pdf放到了自己面前,然後翻到了第三个思路那一页。
“周老师,您看这里啊。”
“我在第三个思路里,其实没做什麽新鲜的事。”
周启峰点头。
这一段他看了,看懂了。
而且看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一手挺漂亮”。
李东继续。
“我在复核这个雅可比行列式的时候,隐隐约约觉得……”
“它的结构,好像不只是在讲‘费米子场怎麽在规范背景下做手征变换’这件事。”
“它在讲一件更普遍的事。”
“一个离散的、组合的对象,怎麽在一个连续的、几何的底座上留下一个可以被分析工具捕捉的拓扑印记。”
“手征反常,只是这件事的一个特例。”
“嗯……一个长得很漂亮的特例。”
周启峰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只是一个特例”。
这话的分量,这小子自己知道吗?
整整十五年,才把这件事讲清楚。
现在一个十九岁的大一学生,轻描淡写地告诉他:这只是一个特例。
“特例”这两个字,意味着上面还有一层更大的东西。
那一层东西,你看见了?
但周启峰脸上没有表现出来。
他只是示意李东继续。
李东完全没注意自己有多狂,继续说道。
“这件事让我想到了最近几年比较活跃的一个方向,几何深度学习,还有消息传递神经网络在量子化学里的应用。”
“gilmer那边17年有一篇很漂亮的文章,bronstein去年也写过一篇长综述。”
“他们在做的事情,本质上就是把离散的分子图结构和连续的物理场,在满足旋转、平移、置换这些对称性的约束下,构造一个可微的保对称性的映射。”
“这条路现在已经做出了一些很好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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