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引人注目的,是正对着门的那面墙。
并没有挂什么名家字画,而是挂着一幅巨大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建国初期的钢铁厂高炉,火花四溅,工人们挥汗如雨。
照片下是一排整墙的书柜,里面塞满了各种大部头的书籍和文件盒,有些书脊已经磨损发白,显然是被常年翻阅的。
而在书柜的角落里,随意地摆放着几块奇石和根雕,不显眼,但如果有懂行的人细看,就会发现那都是有些年头的精品。
这就叫底蕴。
不需要金碧辉煌的装修来撑场面,这屋子里的每一个物件,每一处细节,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主人的身份和阅历。
张明远站在客厅中央,没有四处乱看,目光在那个书柜上停留了片刻。
“随便坐,到了这儿就跟到自己家一样。”
秦知赋把酒和字画放在桌上,指了指沙发。
“怎么样?
我这老窝,是不是显得有点太闷了?”
“闷?”
张明远摇了摇头,在那张有些年头的老红木沙发上坐下,手掌轻轻摩挲着扶手。
“这不是闷,是沉淀。”
他指了指那面书墙,又指了指墙上那张黑白照片。
“现在的外面太浮躁,到处都是钢筋水泥和暴发户的金链子。
能在闹市里守着这一屋子的书香和回忆,这叫雅趣,也叫定力。”
张明远笑了笑。
“这种感觉,花多少钱都装修不出来。”
“你小子,这张嘴倒是能说会道,专挑我爱听的说。”
秦知赋拿着蒲扇,那是老式的大蒲扇,扇出来的风大,却也费劲。
他一边扇着风,一边似笑非笑地看着张明远。
突然,老爷子话锋一转。
那双原本慈祥浑浊的眼睛,陡然射出一道精光,像是一把藏在棉花里的刀,直直地刺了过来。
“不过,小张啊。”
秦知赋手里的蒲扇停了。
“咱们有一说一。
那天一别,这都好一段了,你也没个动静。
今天突然提着东西上门,这么讲究……”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