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是卿云拿出自己的稿费才把酒厂重新建起来的。”
“现在挣钱了,就想着把人挤走?”
“这是不是太有点白眼狼了?”
两拨人瞬间小声争执起来。
一派满心得利、暗自窃喜。
一派满心愧疚、于心不忍。
人心矛盾展现得淋漓尽致。
满仓叔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抬手用力压了压:
“别吵!
都安静听着!”
他看向台上淡然从容的周卿云,嘴唇微微哆嗦。
他预想过周卿云会让步、会让利。
却万万没料到对方会退得这么彻底、这么干净。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昨天自己理直气壮的模样。
格外刺眼、格外不近人情。
周卿云神色未变,无视全场波澜,继续从容官宣。
“第二件,关于上海销售公司。”
“昨天会上说,产业经营价高者得、能者居之。”
“我周卿云做人坦荡,绝不占村里半点便宜。”
“从今往后,我的销售公司不再占用酒厂一瓶酒、一份货源。”
“孙经理、陈经理这帮跟着我打拼的老部下,自愿选择去留。”
“愿意留在陕北守着厂子的,照常留岗任职。”
“愿意回上海的,我统一安排岗位、妥善安置。”
“待遇分毫不变。”
“另外,白石酒和上海销售公司的独家经销协议,今日当众作废。”
“往后酒厂的货品、售价、合作渠道,全由村集体全权做主。”
“想卖给谁、跟谁合作,悉听尊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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