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手背抹了一下嘴,忽然开口了。
“卿云,我没什么大本事。”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
不像是在诉苦,也不像是在谦虚。
就是在陈述一个他自己早就接受的事实。
“我就一学生,你现在遇见的那些事,我别说帮你解决,我就连见都没见过”
“但我知道一点,就是谁要是欺负我兄弟,我就算打不过他,也能站在旁边帮着骂。”
“你要是需要帮忙,我不敢保证帮得上。”
“但我敢保证我肯定站在你这边。”
他顿了顿,又灌了一口酒,然后补了一句:
“你要是觉得丢人……你要是不让我站,就是看不起我。”
周卿云端着啤酒瓶。
看着眼前这个从大学开始就跟他挤一个宿舍的兄弟。
他的眼神,干净、执拗、认死理。
他被王建国这句话逗得想笑,但嘴角还没翘起来,胸口先酸了一片。
王建国没有再问任何关于土地、关于资金、关于匿名信的话。
他只是在槐树下坐着,一瓶接一瓶地喝。
把自己喝到满脸通红,然后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把空瓶子往桌上一顿,说了句“花生米不错”。
这一夜没有人提正事。
槐树的枯枝在月光里轻轻晃动。
像一幅用炭笔画在深蓝色纸上的素描。
炒花生米的壳落了一地。
被风一吹在石板上沙沙地滚。
王建国喝到第四瓶的时候开始唱《青春力量》。
调子跑得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但他唱得很认真。
不知道是酒劲上来了还是怎么的。
周卿云靠在躺椅上,看着他。
忽然想起上一世在复旦教书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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