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么都没问,但她知道自己男人现在遇到的事情,是她解决不了的。
水流哗哗地冲在青菜叶子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在冬日午后的阳光里亮晶晶的,像碎了一桌子的玻璃。
陈念薇也看过了信,没有立刻说话。
她把信纸仔仔细细地叠好,放回信封里。
“留着。”
“这不是威胁信,这是他们递到你手里的证据。”
她顿了顿,目光从信封上移开,落在周卿云脸上。
“你想过没有……你越安静,他们越不安。”
“这封信不是警告,是催促。”
“他们在等你找人说和,等你托人递话。”
“等你摆一桌和头酒。”
“你没有找任何人,没有打任何电话。”
“他们就只能把压力再往上加,一直加到你觉得扛不住为止。”
“可他们算错了一件事。”
陈念薇忽然笑了一下。
“他们没见过你在白石村怎么把一座废弃的酒窖变成一个厂。”
“他们不知道你的能力到底有多大!”
王建国是晚上来的。
他没有打电话,没有提前打招呼。
一个人骑着那辆除了铃不响哪儿都响的也不知道是多少手的二八大杠。
从复旦北门一路蹬到庐山村巷口。
车后座绑着一个网兜,网兜里装了几瓶光明啤酒和一塑料袋炒花生米。
他把车往槐树上一靠,在石凳上坐下来。
把啤酒一瓶一瓶地往桌上摆好,摆得整整齐齐。
他没问周卿云最近怎么样,没问那块地的事。
没问外面那些风言风语。
他只是拿起一瓶啤酒,用牙咬开瓶盖……
然后把酒递过去。
他自己也开了一瓶,仰头灌了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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