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卿云的眼眶也红了。
他用力点头:“妈,我知道。”
然后他转向满仓叔:“叔,您都听见了。
这钱,村里一定要收下。”
满仓叔却连连摆手:“不行不行!
云娃子,这钱太多了!
绝对不行!”
他急得脸都红了,语无伦次:
“之前你说四万,打井建水窖就已经用不完了!
你这一下给村里六万多,这钱……这钱我拿着烫手啊!”
“叔,”周卿云笑了,“这钱是我为村里办事,又不是给您个人的,您烫什么手?”
“那也不行!”满仓叔坚持,“四万就够了!
多的两万三,你拿回去!
给你妈,给你妹妹!
她们苦了一辈子,该享福了!”
“叔,”周卿云摇摇头,“这钱,不单单是为了打井。”
满仓叔一愣:“不单单打井?
那还干啥?”
周卿云走到炕边坐下,示意满仓叔也坐。
满仓叔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了。
“叔,您听我说。”周卿云的语气很认真,“井打好了,水通了,乡亲们的生活是会好一点,至少不用每天走五里路去挑水了,至少能喝上干净水了。
但然后呢?”
满仓叔没明白:“然后?
然后日子就好过了啊!”
“不,”周卿云摇头,“日子不会好过。
至少,不会真正好过。”
他顿了顿,继续说:
“咱们村,人均不到一亩薄田。
种的都是一些小米、高粱和玉米这些产量低,价钱贱的作物。
一年到头,刨去口粮,能剩下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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