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守业忽然明白了。
花痴开为什么选猜铜钱?
因为这一局赌的根本不是运气,也不是技术。
是心。
谁能放下过去,谁就能赢。
谁放不下,谁就会被过去压垮。
“我猜——”郑守业张开嘴,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没有字也没有背。”
花痴开眉毛微扬。
“铜钱竖着。”
全场哗然。
铜钱竖着——这是理论上可能但现实中几乎不可能出现的结果。
一枚扁平的铜钱在骰盅里摇晃了几十圈之后,恰好以侧立的状态静止在盅底,这个概率比被雷劈中两次还低。
但如果真的出现了,那猜字猜背的人都会输。
花痴开没有揭开骰盅。
他看着郑守业,慢慢问:“郑掌柜,你确定?”
郑守业的手在抖,但他还是咬着牙点了点头。
“我赌你摇出了竖着的铜钱。
因为竖着的铜钱,既不是字也不是背,既不是赢也不是输。
就像你们这些年轻人搞的赌坛联盟,满嘴仁义道德、公序良俗——可赌就是赌,哪有那么多正邪对错?
只有赢家和输家!”
他越说越激动,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花痴开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伸手,轻轻揭开了骰盅。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枚铜钱上。
铜钱静静地躺在盅底,“开元通宝”四个字朝上。
是“字”。
不是竖着的。
郑守业瘫坐在椅子上,所有的精气神在那一刻被抽空了,整个人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花痴开站起来,走到郑守业身边,没有说什么“承让”之类的场面话。
他只是从桌上拿起那枚铜钱,放进郑守业的手心,然后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合拢,让他握住。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