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痴开睁开眼睛,下了一步棋。
那步棋,在所有人看来,都是臭棋。
“气”子那小孩“咦”了一声。
“地”子的念珠又停了。
“心”子的眼睛又睁开了。
但天主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发现自己算不到花痴开下一步会怎么走了——因为花痴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下一步会怎么走。
这就是“痴”道。
痴者,不执著于结果,只在乎过程。
你不执著,你就不会被算到。
天主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棋子一扔。
“我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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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鸦雀无声。
“你……你认输了?”花痴开不敢相信。
“不是认输,”天主摇头,“是下不下去了。”他抬起头,看着花痴开,“你的道,跟我的道不同。
我的道算尽天机,你的道浑然天成。
天机可算,天成不可算。”
他站起身来。
“夜郎七,在虚空岛的地下密室。”
花痴开霍然起身,“什么?
!”
“他没死。”天主说,“我只是把他关起来了。
这三十年来,他一直在跟我斗——用他的方式,用你的方式。”
“他现在怎么样?”
“还活着。”天主说,“而且活得很好。
他每天在地下室里赌牌——跟自己赌,赌今天能不能出去。”
花痴开听到这里,鼻子一酸。
那个老人,那个瞎了一只眼的老人,那个教了他一身本事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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