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花痴开将铜符攥进掌心,指节咯吱作响。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眼角抽搐了一下——只一下,但菊英娥看见了。
“继续。”花痴开的声音很平,平得不正常。
菊英娥和夜郎七对视一眼。
夜郎七点了点头。
“那夜动手的剑卫,一共有十二人。
刀卫八人。
领头的那个,持的是金符,武功远在众人之上,与你父亲在伯仲之间。”夜郎七闭了闭眼,仿佛那夜的场景又浮在眼前,“我去得晚了。
赶到时火已经烧起来了,满院子死人,你爹倒在血泊里,手里攥着这枚铜符,眼睛没闭上。
我蹲下去合他的眼,合了三次,合不上。”
花痴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后来我查了三年。”夜郎七睁开眼,眼中有一种冷,“弈天会自那一夜之后,就从江湖上消失了。
所有据点人去楼空,所有明面上的产业一夜之间易主,连那些与他们有过往来的人,也一个个要么失踪要么闭口不言。
我跑了四国九州,查到最后只查到一件事——”
“什么?”
“你爹不是第一个被灭门的。
在你爹之前,弈天会邀请过七位顶尖高手。
五人应允,从此销声匿迹,再出现时已经成了弈天会的爪牙。
两人拒绝——连同你爹在内。”
“另一个是谁?”
夜郎七沉默了很长时间。
“你师娘。”他说。
这三个字像一道雷劈在花痴开头上。
师娘?
夜郎七一生未娶,这是花痴开从小就知道的事。
他什么时候多出一个师娘来?
夜郎七看着花痴开瞪大的眼睛,苦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有太多东西——苦涩、愧疚、自嘲,还有藏了几十年的旧伤。
“你以为我为什么愿意收你为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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