弈天会从不勉强任何人。
但不加入弈天会的人,永远不知道自己在和什么做对。”
“那我现在知道了。”花千手说,“你们在和‘人’做对。”
夏侯引终于站起身来,拱手告辞。
临走前,他在门口回过头,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双眼睛里终于露出了一种不一样的东西——是惋惜,还是别的什么?
“花先生,在下多说一句。
做人的代价,有时候比做棋子的代价大得多。”
说完这话,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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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大约半年,花千手死了。
死在司马空和屠万仞手里。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菊英娥讲到这里,已经泣不成声。
“你爹他……他一直以为拒绝弈天会只是得罪了一个隐世门派。
他不知道——我们都不知道——天局就是弈天会的刀。
他拒绝了弈天会,就等于拒绝了他们的‘道’。
而在弈天会眼里,不接受他们的道,就是异端。”
花痴开的手指攥得发白。
他想起父亲死前的惨状,想起母亲这些年装疯卖傻才保住性命,想起夜郎七收他为徒时的沉默和叹息——
这一切,细细想来,全是弈天会的影子。
“爹和师父……”花痴开的声音在发抖,“他们都知道?”
菊英娥抬起头,泪眼模糊。
“我不知道。
但你师父收你为徒,应该……应该不只是因为跟我有旧。
他教你的东西,或许也是他……对抗弈天会的手段。
你爹拒绝的,你师父逃脱的,现在……”
她抓着儿子的手,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
“现在全压在你身上了。”
花痴开没有说话。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外面也是秋天,也有一棵梧桐树,叶子正一片一片往下落。
窗外没有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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