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菊英娥……她知道一些事,但你不要逼问她。
第三,如果有一天,你遇上一个自称‘弈天童子’的人,不要与他赌。
切记,不要赌。
最后,我房里有两件东西留给你。
一本《千手观音》的完整图谱,就在我床板下的暗格里。
另一件……”
写到这里,字迹忽然断了。
空了两行,又接上,墨色淡了许多。
“……另一件,你自己去找吧。
就在老地方。”
落款没有名字,只画了一个小小的圆圈。
那是夜郎七和花痴开之间的约定——小时候,师父偶尔出远门,留给他的字条上从不落款,只画一个圈。
意思是“会回来”。
但这一回,圈画得不圆。
歪歪扭扭的,像是画圈的人自己也不确定。
花痴开把信纸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对了,我拿走了一张你的画像。
你小时候画的那张,丑得跟猴儿似的。
留着吧,万一在那边寂寞了,还能看看。
——老东西。”
花痴开死死攥着信纸,手背青筋暴起。
“老爷说了什么?”福伯急得直搓手,“少爷,到底出了什么事?”
花痴开没回答。
他把那截绣着“弈”字的白布捡起来,放在月光下细看。
布料是上好的蚕丝,绣工极精,一个字用了三种针法。
这种手艺,他在天局的档案里从没见过。
“娘。”他声音发干,“你知道弈天会吗?”
菊英娥还站在门口。
月光把她脸上的皱纹照得清清楚楚,花痴开忽然觉得母亲老了。
这三年来她很少出门,每日只是煮茶、养花、等他回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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