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正是他刚才想的。
花痴开转身,面对着阿炳:“这就叫‘听人’。
不是用耳朵听,是用这里。”他指指自己的心口。
阿炳似懂非懂。
但他把这话记住了。
这孩子最好的地方,就是知道什么话该记。
当天下午,花痴开把阿炳带到镇界碑前。
那座碑还是老样子,碑身上有昨天屠刚拳头砸出的浅坑,还有那张红心a留下的凹痕。
花痴开从怀里摸出一副新牌。
纸牌,没上过漆,没镶过边,最便宜的那种。
“今天教你第一课。”他把牌塞进阿炳手里,“闭眼。”
阿炳本来也看不见,但他还是乖乖闭上眼。
“这副牌,一共五十四张。
你摸。
一张一张摸。”
阿炳开始摸牌。
他手指头嫩,纸牌边缘割得他生疼。
他咬牙不出声,一张张摸过去。
花痴开在旁边席地而坐,看着远处的山,远处的云,嘴里哼着小曲,调子跑得没边了。
太阳从头顶挪到西边。
阿炳摸了四个时辰。
手指头被割破了,血染在牌边上,他也不停。
花痴开不给停,他就不会停。
这孩子从小就倔。
一个瞎子能在街上活下来,靠的不只是命硬。
天快黑的时候,阿炳忽然停手。
“师父。”
“嗯?”
“这副牌少三张。”阿炳把牌在手里掂了掂,“少了黑桃a,红心q,还有一张大王。
重量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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