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红心老k。”
小七猛地站起来,凳子“哐当”翻倒在地。
她张着嘴,看看阿炳,又看看花痴开,再看看阿炳,嗓子眼里挤出一句:“我练了三年才能凭声辨牌,他才——”
“三年?”花痴开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那酒是昨晚跟屠刚喝剩下的,还泛着苦味。
“阿炳,你学赌术多久了?”
阿炳掰着手指头算:“从师父收我到现在,十一天。”
院子里静得只剩下风声。
屠刚把啃剩的鸡骨头往桌上一拍:“他娘的,老子练二十年寒冰煞,还不如这娃听几声响?”
花痴开放下酒杯,走到阿炳跟前,蹲下来。
他看着那双看不见的眼睛,看了很久,忽然伸手,在阿炳脑门上弹了个暴栗。
阿炳“哎呦”一声,捂着额头。
“你这耳朵,是老天爷赏饭吃。”花痴开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但也别太得意。
听声辨牌是基本功。
真正的赌局上,声音随时会被人而干扰。
有人摔杯子,有人大笑,有人故意放炮仗。
你要分得清,哪一声是牌,哪一声是局。”
阿炳摸着额头,认真点头。
“还有,”花痴开背着手走回桌前,“你这耳朵,只能听死物。
活人心里想什么,牌面上藏什么,你听不出来。
所以从今天起,我教你‘听人’。”
小七插嘴:“听人?”
花痴开指指她:“你心里在骂我,对不对?”
小七脸一红。
“因为她抢了你那副玉骰子,你记了三天。”花痴开又指阿蛮,“你觉得我这徒弟比我强,但不好意思说,怕伤我面子。”
阿蛮挠挠后脑勺。
“屠刚。”花痴开转身,“你刚才想的是:如果我跟他爹赌的时候,也有这么个徒弟在场,他爹或许不会输那么惨。
你觉得我赢你爹,是因为我比他更会算,而不是比他更强。”
屠刚手上青筋暴起,捏碎了酒杯。
但没有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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