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跟他赌,不是赌谁的煞更霸,是赌他愿不愿意为了你,活下去。”
屠刚的嘴角,有血渗出来。
不是被打的,是自己咬的。
他记得。
他全记得。
那场赌局结束后,父亲被人抬出来,浑身冰霜,经脉断了七成,只剩一口气。
所有人都说,屠万仞废了,是花痴开废的。
可是父亲醒来后,跟他说的第一句话是——
“儿啊,爹以后……不用进冰窖了。”
屠刚当时不懂。
他恨啊,恨得夜夜磨刀。
现在他懂了。
父亲是用一身修为,换了一条命。
花痴开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抛了过去。
屠刚下意识接住,低头一看——是块黑沉沉的铁牌,刻着一个“屠”字,被冰纹密密地缠绕着。
“这是你爹的命牌。”花痴开声音有点哑,“赌完之后,他输给我的。
现在我交给你。
不是还给你——是让你带回去,给你爹。”
屠刚手抖了。
“告诉他……”花痴开顿了顿,忽然咧嘴笑了,笑得像个傻小子,“告诉他徒弟现在也是赌神了。
当年他骂我‘痴儿’,我还不服气。
现在想想,他是对的。
我就是痴。
他身子要是养得好些了,欢迎再来赌一场。
不过这回,我们不赌煞,赌骰子。
让他三条街。”
屠刚握着那命牌,“砰”地跪下来。
这个两百斤的汉子,膝盖砸在地上,像两块陨石。
他粗声粗气吼了一句:“爹——”
后面的话,全堵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闷雷般的呜咽。
阿蛮手里的铜锤,不知不觉垂下来了。
小七也不转骰子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