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张脸,与花痴开有七分相似。
(3)
夜郎七霍然站起,椅子向后翻倒,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他脸色煞白,嘴唇颤抖,二十年来从未有过的失态。
菊英娥捂住嘴,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她不是震惊,她是绝望。
因为这张脸,她见过。
二十年前,在花千手赴约之前,她见过这个人。
“你……你是……”夜郎七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我是花千山的弟弟。”天机子平静地说,“花千手的同母异父兄弟。”
花痴开依旧盘膝坐着,面色如常。
但仔细看去,他放在膝上的双手,指节已经捏得发白。
“那年,我十三岁。”天机子像是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母亲改嫁,我随她进了花家。
花千手比我大五岁,是花家的嫡长子,天赋异禀,赌术惊人。
所有人都围着他转,所有人都夸他、捧他、宠他。
而我,不过是拖油瓶,是花家的耻辱。”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只有一个人对我好。
那就是夜郎七。”
夜郎七浑身一震。
“你教我赌术,教我读书识字,教我做人道理。”天机子看着夜郎七,声音竟有了一丝温度,“我视你如父。
可你呢?
你心里只有花千手。
你教他‘千手观音’,教他‘不动明王心经’,把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而对我,不过是施舍罢了。”
“不是这样的。”夜郎七的声音在颤抖。
“是不是已经不重要了。”天机子摆摆手,“二十五年前,我设下天局,邀请花千手决战。
那一战,我赢的不是赌术,而是人心。
我告诉他,菊英娥在我手上,他若赢了,她便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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