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她小声说,“七爷他……是不是……”
“是。”
我不想骗她。
她咬着嘴唇,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伸手想擦,又觉得不合适,手悬在半空,最后变成拍了一下她的脑袋。
“别哭了,哭能解决问题的话,我天天哭。”
“可是——”
“没有可是。”我把碗放进橱柜里,“你信不信我?”
“信。”
“那就别哭了。
去把院子扫了。”
她点点头,擦了擦脸,出去了。
我一个人站在厨房里头,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累。
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累。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头拧,拧了一夜,拧得整个人都快散架了。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能在一秒之内换掉一副牌。
能在骰子落桌的瞬间听出点数。
能在对方出千的刹那抓住破绽。
但这双手,救不了他。
什么都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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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的路我走过无数次。
小时候夜郎七带我上去练功,从山脚跑到山顶,来回三趟。
跑不完不给饭吃。
我跑吐了,吐完接着跑。
他就在前头等着,不催,也不回头看我,就那么站着,像个石头桩子。
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坐在半山腰的那块大石头上。
那地方视野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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