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痴开看见他的肩膀也在抖。
妈的。
这老头也会哭?
花痴开想笑,又想骂人。
但他什么都没做。
就蹲在那儿,让母亲抱着,听着门外老头假装咳嗽的声音,看着窗外的夕阳一点一点沉下去。
天快黑了。
但明天还会亮。
他这么想着,嘴角翘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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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的石桌上,摆着三壶酒。
夜郎七坐一边,花痴开坐一边,中间空着一面,是留给菊英娥的。
她回屋洗脸去了,说是“哭得跟鬼似的,见不得人”。
“你娘哭起来跟你爹一个德性。”夜郎七说,灌了一口酒,“憋着憋着,突然就崩了。”
“我爹也哭?”
“哭过一次。
你出生的时候。”
“那叫哭吗?
那叫高兴。”
“高兴也是哭。”夜郎七说,“人活一辈子,该哭就哭,该笑就笑。
憋着干什么?
憋出病来。”
花痴开看着他。
“你刚才是不是也哭了?”
夜郎七的酒壶停在嘴边。
“放屁。”他说。
“我看见你肩膀抖了。”
“风吹的。”
“没风。”
“那就是酒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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