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问。
如果花痴开输了,站在这里的就是天局的人了。
“走。”夜郎七说,“天亮之前必须出城。”
花痴开点了点头,走到马车旁边。
女人从车窗里探出头来,月光照在她脸上,把那道新添的泪痕照得很亮。
“儿子。”她叫了一声。
花痴开弯下腰,把脸凑近车窗。
女人伸出手,用手指轻轻擦掉他脸上那道擦伤旁边的血迹。
她的手指很凉,但动作很轻,像是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
“疼不疼?”
“不疼。”
“骗人。”女人说,“你从小就不爱说真话。”
花痴开愣了一下。
然后他想起来——这是他第一次和母亲说话。
她不可能知道他“从小”是什么样子。
但她说“从小”的时候,语气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好像她从来没有缺席过那二十三年。
好像她一直都在他身边,看着他长大,看着他受伤,看着他变成一个不爱说真话的人。
花痴开低下头,额头抵在车窗的边框上。
“妈。”他说。
“嗯。”
“我想吃你做的饭。”
女人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但她笑了。
笑着笑着就哭了,哭着哭着又笑了。
“好。”她说,“回家给你做。”
马车在月光下缓缓驶出“沉眠之地”。
花痴开坐在车夫的旁边,阿蛮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
小七在车里陪着女人,偶尔传来一两句很轻的说话声,听不清在说什么,但语气很温暖。
夜郎七骑着马走在马车旁边,灯挂在马鞍上,摇摇晃晃。
“师父。”花痴开忽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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