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痴开的手握紧了。
“前三年我每天都想死。”女人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后来我不想死了。
我想活着。
活着看你长大。
活着看你成家。
活着看你穿着青衫站在赌桌后面,像你爹一样。”
“我没成家。”花痴开说。
“会有的。”女人拍了拍他的手背,掌心粗糙得像砂纸,“你这么好看,像我。”
花痴开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很小的、很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笑。
但女人看见了。
她看着那个笑容,忽然觉得这十一年——不,这二十三年——所有的苦都值了。
因为那个笑容,和花千手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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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小七和阿蛮靠在墙上等着。
看见花痴开扶着一个女人走出来的时候,小七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阿蛮没哭。
但他把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掐进肉里,掐出了血。
“花爷。”护卫低声说,“守夜人还有八分钟换班。”
“够了。”花痴开说。
他扶着女人往前走。
每一步都很稳,很慢,像是在丈量什么。
不是丈量距离。
是在丈量这二十三年。
走到第二道门禁的时候,女人忽然停下来,看着花痴开的侧脸。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花痴开。”
“谁给你取的?”
“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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