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呢?”他问。
“后来我们就成了朋友,”夜郎七说,“一起闯荡赌坛,一起挑战高手,一起喝酒,一起挨揍。
他教我‘千手观音’,我教他‘不动明王心经’。
他说我们俩合起来,天下无敌。
我说天下无敌有什么意思,不如找个地方开个小赌场,养老。”
夜郎七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骰子。
“然后他遇见了你娘。”
花痴开心里一紧。
他听过母亲的故事,但从不知道这一段。
“菊英娥,”夜郎七说,“那时候她刚出道,美得像画里的人。
你父亲第一次看见她,手里的骰子掉在地上,捡起来的时候,手在抖。
我笑话他,他说:‘老七,我完了。
’”
“完了?”
“他说:‘我这辈子,算是交代了。
’”夜郎七笑了,笑容里有一点泪光,“那时候我不懂。
后来懂了。
有些人,遇见了,就再也放不下。”
花痴开沉默。
他看着手里的两枚骰子,想着父亲当年说这句话时的样子——手在抖,眼睛里有光。
“后来呢?”
“后来他们成亲,有了你,”夜郎七说,“我以为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了。
我准备找个地方养老,他准备当个好父亲。
结果——”
他顿住了。
“结果司马空和屠万仞来了,”花痴开替他说完,“父亲死了。”
夜郎七点头。
花痴开沉默了很久。
这个问题他憋了很多年,今天终于问出口:“你当时在哪儿?”
夜郎七的身体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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