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枚骰子一模一样,连红点的磨损痕迹都相同。
“他——”
“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夜郎七看着远处的海面,“你父亲不是普通人。
他是‘千手观音’的传人,是赌坛三百年来最惊才绝艳的天才。
二十岁出道,二十五岁横扫南方六省,三十岁问鼎赌神之位。”他顿了顿,“但他也是我最恨的人。”
花痴开怔住。
他从未听夜郎七用这种语气说话——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很复杂的、说不清的情绪。
“为什么恨他?”
夜郎七沉默了很久。
海风吹过来,把他的白发吹乱。
远处,海平面上最后一抹余晖正在消失,星星开始一颗一颗地亮起来。
“因为他是我的朋友,”夜郎七终于开口,“最好的朋友。”
花痴开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是坐在那里,听着夜郎七的声音,像听一个很久远的故事。
“我和他认识的时候,都是二十岁,”夜郎七说,“他是南方的天才,我是北方的怪胎。
第一次见面,是在一场赌局上。
他赢了我。
第二次见面,又赢了我。
第三次,还是赢。
我气疯了,跟他拼命,他笑着请我喝酒。”
夜郎七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很淡,像风吹过水面。
“他说:‘你输给我,不是因为你赌术差,是因为你心里有恨。
恨会让你看不清牌。
’我说:‘我怎么才能看清?
’他说:‘放下。
’我说:‘放不下。
’他说:‘那就找个比恨更重要的东西。
’”
花痴开听着,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从未见过父亲,但这一刻,通过夜郎七的话,他好像看见了——一个笑着的年轻人,拿着酒杯,说着那些简单却很深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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