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个人坐着,却很合适。
“这张桌子是照着我小时候坐的那张打的。”那个人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我那时候个子矮,坐在这种高度的桌子上,正好。
后来长高了,坐不下了,就换了一张。
这张旧的,一直留着。”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悠远。
“没想到,最后坐在这里的,还是这张旧的。”
花痴开听着,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低头看着桌上的牌,忽然问:“您在赌什么?”
那个人笑了笑,反问道:“你觉得我在赌什么?”
花痴开想了想,说:“您在和谁赌?”
“和在等的人赌。”那个人说,“等了这么多年,总得做点什么。
我就自己跟自己赌。
一局一局地赌,赌那个等的人什么时候来,赌他来了之后第一句话会说什么,赌他会不会认我这个爹。”
他说着,指了指桌上那些牌。
“这些牌,每一局都是证据。
赢的放左边,输的放右边。
我数过,输的多,赢的少。”
“输的多?”
“嗯。”那个人点点头,“我赌你不会来,输了。
我赌你三年内会来,输了。
我赌你五年内会来,又输了。
我赌你十年内会来,还是输了。
我赌你永远都不会来——”
他看着花痴开,目光里带着一点笑意。
“这一局,我赢了。”
花痴开的心猛地揪紧了。
“您……您赌我不会来?”
“嗯。”那个人说,“我想过很多次。
你娘把你托付给夜郎七,那家伙虽然脾气臭,但人靠得住。
他把你养大,教你赌术,让你安安稳稳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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