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痴开的心猛地抽了一下。
他仿佛看见那个从未谋面的父亲,站在这个屋子里,面对必死的局面,把一个盒子递给眼前这个老人,说出那句话。
没有怨恨,没有指责,只有一句轻飘飘的嘱托。
“后来呢?”
“后来?”老人苦笑了一下,“后来他走出去,和夜郎明赌了一场。
赌的是那个盒子里装的证据——夜郎明以为证据在他身上,其实不在。
证据在我这儿。”
花痴开愣住了。
“你是说……我父亲和夜郎明赌的时候,身上什么都没有?”
“对。”老人说,“他是空着手去的。
他赌的是自己的命。
赢了,夜郎明从此不敢动他,他可以活着回来拿证据。
输了,夜郎明什么也得不到。”
花痴开沉默了。
他忽然明白父亲为什么要这么做。
父亲赌的不是赢,是让夜郎明以为证据在他身上,让夜郎明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
这样,真正的证据才能安全地留在另一个人手里。
那个人,就是眼前这个老人。
“他输了。”老人的声音有些沙哑,“输得很惨。
夜郎明那时候才三十出头,正是最狠的时候。
他不杀你爹,他让你爹活着,活成一个废人。
他砍掉你爹的双手,刺瞎你爹的眼睛,割掉你爹的舌头,然后把他扔在赌城外面。
让你爹活着感受这一切,感受自己从一个赌圣变成一个什么都不能做的废人。”
花痴开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三天。”老人继续说,“你爹在外面活了三天。
第三天晚上,我去看他。
他已经说不出话了,但他听见我的脚步声,他知道是我。
他动了动嘴唇,我看懂了。”
“他说什么?”
“他说:‘盒子,给我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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