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对了。
这二十年,我每一天都像在棺材里躺着,喘不过气,睁不开眼,动不了。
可今天早上,我把这东西拿出来的时候,我忽然发现——我活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
“我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这东西,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吧。”
他抬脚,走了。
花痴开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才走过去,拿起那个布包。
布包很轻,轻得像里面什么都没有。
他打开来,愣住了。
里面是一封信。
信封已经发黄,上面写着四个字——
“吾儿亲启”。
花痴开的手微微颤抖。
他把信抽出来,展开,就着早晨的阳光,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信不长,可花痴开读了很久很久。
吾儿:
你看见这封信的时候,为父已经不在人世了。
不要难过。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早晚都有这一天。
为父活了三十七年,娶了最好的女人,有过最好的兄弟,赢过最大的赌局,够了。
只一件事放不下——你。
你娘怀你的时候,我就想,这孩子会长什么样?
是像我多一些,还是像她多一些?
后来我想,像谁都行,只要眼睛像她。
因为她的眼睛好看,亮亮的,像藏着星星。
可惜我看不到了。
吾儿,为父这辈子,最大的财富不是赢的那些钱,不是赢的那些名头,是遇见了你娘,是遇见了老七,是遇见了那些真心待我的人。
他们教会我一件事——赌桌上的输赢不重要,人心的输赢才重要。
你以后也会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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