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冷的雨气混杂着湖水的腥味涌了进来。
他望着烟雨朦胧的湖面,缓缓道:“世人皆道我判官好以赌局定生死。
其实谬矣。
我判的,从来不是生死。”
他转过身,目光如电,射向花痴开:“我判的,是‘值’与‘不值’。”
“一个人的命,值不值那赌注。
一件事,值不值得去做。
一种选择,值不值得付出代价。”他走回书案后,重新坐下,“所以今日之局,很简单。
你我各下一注,我判你值或不值。
你亦判我,所设之局,值或不值你押命来赌。”
花痴开微微皱眉:“如何判?”
判官指了指书案一角那副黑色骰盅和血红色牌九:“赌具在此。
规则由我定,这是‘天局’的规矩。
但你可以选择,接,或不接。
接,便是认同我设定的‘值’,入局。
不接,便可转身离开,我绝不阻拦,赌帖作废,遗物……自然也无从谈起。”
他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当然,若你接局,而最终我判你‘不值’,你输掉性命,遗物我也不会归还。
若你接局,且最终我判你‘值’,无论输赢,三件遗物奉上,入门之阶也为你敞开。
若你接局而胜我……”他笑了笑,第一次露出些许类似欣赏的表情,“那么,不仅遗物归你,入门之阶予你,我判官名下所有资源、情报,任你取用一次。
如何?”
条件极其优厚,也极其危险。
关键在于“判你值不值”,这几乎完全主动掌握在判官手中。
而“接或不接”的选择权,看似给了花痴开,实则将他置于两难:不接,前功尽弃,遗物难寻;接,则踏入判官完全掌控规则的领域。
“规则是什么?”花痴开问。
判官轻轻抚过那副黑色骰盅:“三局。
第一局,赌‘识’。
第二局,赌‘胆’。
第三局,赌‘命’。
具体如何赌,每局开始前我会告知。
你可随时中断,视作认输。”
花痴开沉默。
书房内只有窗外雨声,和香炉里青烟袅袅升腾的细微声响。
檀香与那淡淡的铁锈气交织。
他在快速权衡。
判官此举,意在彻底掌控节奏,从心理和规则上碾压。
但他提出的赌注,确实无法拒绝。
父亲遗物,天局之门,还有判官的资源……这些对他追查真相、复仇、瓦解天局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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