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骨牌·血契(4/7)

很普通的“嘉庆通宝”,边缘磨得圆润,中间方孔透光。

“这是……”

“他说,铜钱有两面,人生也有两面。

但不管哪一面朝上,都要记得自己是谁。”菊英娥替他戴在脖子上,“戴着吧。

你父亲那个人……虽然满脑子都是赌局和千术,但有些话,说得在理。”

铜钱贴在胸口,冰凉,却很快被体温焐热。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夜郎七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醒了就吃点东西。

沙漠的夜还长。”

菊英娥去开门。

夜郎七端着个粗陶碗进来,碗里是热气腾腾的肉汤,香气瞬间填满了狭小的土房。

“驼肉炖的,加了草药。”夜郎七将碗递给花痴开,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气色好点了。

但煞气未清,三日内不能动武,更不能起煞。”

花痴开接过碗,热气蒸腾到脸上。

“谢谢师父。”

夜郎七哼了一声,在墙角的木箱上坐下,开始卷旱烟。

他的左臂缠着绷带——那是与屠万仞最后对掌时留下的伤,伤口不深,但煞气侵入了筋脉。

三人围着一盏煤油灯,在沙漠腹地的废弃驿站里,分食一锅肉汤。

这是十七年来,花痴开第一次与母亲、师父坐在一起吃饭。

没有言语,只有汤匙碰碗的轻响,夜风穿过透气孔的呜咽,以及远方隐约传来的沙漠狼嚎。

直到花痴开喝完最后一口汤,夜郎七才开口:

“屠万仞说的‘忘川号’,我查到一点线索。”

花痴开和菊英娥同时抬头。

“三十年前,确实有一艘叫‘忘川’的赌船在东海一带活动。

船主是个神秘人物,代号‘摆渡人’。”夜郎七点燃旱烟,辛辣的烟雾弥漫开来,“那艘船不接普通客人,只做‘生死局’——赌注不是金银,是秘密、人命、或者……未来。”

他吸了一口烟:“花千手失踪前三个月,曾对我说,他接了一个‘不得不接’的局。

我当时问他对手是谁,他只摇头,说‘不是一个人,是一个影子’。

现在想来,他说的可能就是‘天局’。”

“船呢?”菊英娥问。

“十七年前,也就是花千手死后不久,‘忘川号’在东海遭遇风暴沉没,无人生还。”夜郎七弹了弹烟灰,“官府的记录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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