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面前没有剧本,只有一张用来记录关键词的空白a4纸和一支铅笔。
沈星辰则坐在他的对面,怀里抱着一把音色略显沉闷的木吉他。
她的指尖轻轻搭在琴弦上,眼神在昏暗的微光里显得格外清冷。
“滋——滋——”
热线电话的提示音在直播间里清脆地响了起来。
第一个打进电话的,是一位刚刚结束十四个小时高强度工作、坐在深夜路边摊痛哭的年轻外卖员。
他在电话那头声音沙哑,语无伦次地讲述着自己被恶意退单、母亲生病住院的无力现实。
没有戏剧性的反转,没有艺术化的修饰,全是生活最粗粝、最沉重的耳光。
台下的白羽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哭泣声,有些紧张地握紧了拳头。
这种最真实的底层痛苦,根本无法用任何空洞的流行技巧去迎合。
林天坐在导播间里,轻轻敲击着玻璃,打了一个“开始”的手势。
琴弦上的即兴骨骼
沈星辰在听到外卖员最后一声叹息的绝对零点一秒,她的右手在吉他弦上极其温柔地抚过。
“分解和弦,c调,不要用大调的明亮,走小调的晦暗。”
林天在耳麦里低声下达了唯一的方向。
一个极其简单、甚至有些单调的吉他循环和弦,在深夜的电波里缓缓流淌。
那琴音很轻,就像是雨水砸在塑料雨棚上的沉闷声响。
苏凡在这一瞬间拿起了铅笔,在纸上飞速地划下了三个词:“冷掉的汤”、“未接的电话”、“天亮的倒计时”。
他没有查阅任何韵脚大全。
他一开口,那股带着重度烟嗓的男低音,就极其丝滑地切入了吉他的缝隙里。
“你在凌晨两点的十字路口,看着那碗送不出去的汤慢慢变凉……”
“电单车的尾灯甩出的红线,像是一道割开夜空的伤口……”
他的台词功底在这一刻发生了极具高级感的化学反应。
他不是在唱歌,他是在用声带的微弱震动,去赋予那个外卖员的痛苦一种近乎诗歌的尊严。
他的每一个吐字都极轻,却精准地卡在了吉他低音弦每一次跳动的物理鼓点上。
网络直播间里的在线人数在这一瞬间开始疯狂地飙升。
无数正在深夜里失眠、加班、赶路的普通人,在收音机和手机里听到这一段歌词,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这根本不是那些高高在上的明星在无病呻吟。
这是真正的艺术家,在用自己的血肉去贴近普通人皮肤上的冻疮。
撕裂夜空的复调微光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