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气死老子了。”
刘大力连人带车摔在地上,棉帽子都甩掉了。
也幸好,这年头清雪不及时,加上冬天穿得厚,倒是没有摔伤,只是屁股墩麻了。
“这位同志,实在不好意思。”
薛三赶紧上前,把压在刘大力腿上的二八大杠扶了起来:
“我光顾着追这小子,没看见你在前面。”
“这小崽子来我饭店打零工,洗盘子的时候手一滑,摔碎了半盆盘子。”
“我想教训教训他,谁知道他跟个猴子似的,那叫一个油。”
“我撞到你没有,要不咱去卫生所看看,医药费我出。”
“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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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大力深吸一口气,伸手将自己的棉帽子戴在头上,然后皱眉道:
“你们赶紧让开,我还有正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薛三嘴上痛快,却一点路也不让,反而冲王金发瞪起了眼睛:
“你小子给我过来,今天不把打碎的盘子赔了,哪都别想去。”
“我没钱。”
“没钱你还敢摔盘子?”
“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也得赔。”
“那我拿工钱抵。”
“你就干了半天,哪来的工钱?”
王金发围着自行车躲,薛三也绕着自行车追,两个人绕着自行车吵个没完。
自行车往左,他们就往左,自行车往右,两个人就往右。
刘大力原本就憋着一肚子火,靠着这一股恶气,才一口气从江南蹬到江北,中间连歇都没歇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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