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带有强烈地域偏见和身份歧视的话,听起来极其刺耳。
但在92年,城乡差距确实存在,不少城里人骨子里也真瞧不起外地来的,特别是打扮土气的人。
他这番极具煽动性的话一出口,车厢里的风向瞬间就变了。
前排一个烫着卷发、穿着花衬衫,送家里孩子来报到的城里大妈撇了撇嘴。
“这小伙子话糙理不糙。”
“现在火车站那边一天丢多少东西?
不都是这些人干的。”
她旁边一个戴黑框眼镜的新生也跟着点头附和。
“就是。
一千五百块啊,诱惑太大了。”
“要是没偷,干嘛不敢让人看?
心虚呗。”
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大,各个都站在了道德制高点,全在指指点点。
“穿成这样,指不定连学费都没凑齐呢,忍不住动心也正常。”
“要我说,那红白蓝袋子里肯定有鬼。
那么大个袋子,藏个皮包还不简单。”
那个戴红袖章的接站学长见状,也是无奈。
他走过来,看着刘光明,叹了口气,随后一副息事宁人的苦口婆心模样。
“这位同学,你看这事儿闹的。”
“这车停在路中间也不是个事。
要不你就受点委屈,把袋子解开,让大家看一眼。”
“身正不怕影子斜嘛。”
“就是啊。”
卷发大妈立刻插嘴。
“你打开看看,要是没有,不就洗清嫌疑了?
你这样捂着盖着,人家肯定怀疑你啊。”
“做人得大度点。”
不得不说,道德绑架,是最让人恶心的一种手段。
这些人站在干岸上,打着“为你自证清白”的理中客旗号,实则就是想看热闹,顺便踩一脚底层人来彰显自己的优越感。
刘光明的表情依旧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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