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郎也知道他二哥不是听劝的性子,题诗不过兄弟间的应和罢了。
继续看信,张咏说起第二件事,原来他是有了兴办县学的念头。
“崇阳这地方,山多地少,百姓多不识字。
我查茶课,十户里倒有九户连名字都不会写。
田契、租约、完税单子,全由人代笔。
吏人想欺,比饮水还易。”
“我欲在县里设小学,不教高深,只教识字。
龆年童子,能来便来。
县里出纸墨,再寻老儒坐馆。
钱不必多,把官田租子提半成,也就够了。”
“三弟来信,备述庆哥儿学业。
你在鄄城,既与赵家义塾相熟,当知民间立学最难处不在钱粮,在父兄不肯放子弟入塾。”
“你若有法子,写来告我。
若不兴学,这些孩子再过数年,必为人所役。
我不喜杀人,杀戮只能治一时,教人识字,才能绝吏欺……”
张三郎看完信,才松口气笑了,“二哥到底还是读书人。”
他沉思片刻后回信:“县学所以难立,不在馆舍,在人心。
山户非不愿子弟识字,只因少一童子,田里、山里便少一人。
故凡立学,必使入学者有实利可图。”
“弟有三法,供兄参详。
其一,凡家中有童子入县学,学满一年,能自书姓名者,可于完纳茶课时,亲笔写状投匣。
吏人不得代笔。”
“亲写无误者,每税减耗十文。
虽不多,然使山户知‘识字’便可少受盘剥,则父兄自会送入塾中。”
“其二,县中发帖,如茶由、里役、水旱之报,可先令入塾童子传于家中。
未入塾者,必待吏人传。
少则迟一日,多则三日。
民最怕不知事,如此则争相送子弟矣。”
“其三,又可设‘识字牌’。
学满一年,能写山契、茶由者,由县里给牌。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