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李枭,见过张营长。”李枭行了个不标准的军礼。
张光头斜着眼打量了一下李枭。
太年轻了,才二十出头的样子,虽然身板挺直,但那张脸太嫩,不像是能压住场子的人。
“听说你是来投诚的?”张光头慢悠悠地说道,“规矩懂吗?
想吃皇粮,得先把牙口亮出来看看。”
李枭笑了笑,挥手让陈麻子把一口箱子抬了上来。
箱盖打开,满满当当的鸦片烟土,黑得发亮。
张光头的眼睛直了。
这年头,烟土就是硬通货,这一箱子少说值两千大洋。
“张营长,这点土特产,是给弟兄们买茶喝的。”李枭语气平淡,仿佛送出去的不是巨款,而是一篮子鸡蛋。
张光头站起身,伸手抓了一块烟土闻了闻,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但他随即脸色一变,把烟土扔回箱子里,冷哼一声。
“钱是不错。
但陈督军有令,杂牌军要想归顺,得先把枪交了,听候整编。”
张光头的声音陡然拔高,透着一股子杀气,“把枪留下,人去后院马棚领号牌。
等候甄别!”
这是要吃人不吐骨头。
钱要,枪要,人还要当猪仔。
陈麻子一听就急了,手刚往腰里摸,周围十几个荷枪实弹的卫兵立刻把枪栓拉得哗啦响,黑洞洞的枪口指着李枭和陈麻子。
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张光头得意地看着李枭,他这招“下马威”用过无数次,还没人敢在他的一亩三分地上炸刺。
但李枭没有动。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周围的卫兵一眼。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张光头,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
“张营长,您可能误会了。”
李枭一边说,一边缓缓地、动作极其清晰地解开了外衣的扣子。
就在所有人以为他要掏枪的时候,他却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
那是一张报纸。
上面印着陈树藩就任陕西督军的大照片。
“陈督军在报纸上说了,千金市骨,唯才是举。”李枭把报纸拍在桌子上,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您让我交枪去马棚,是不信陈督军的话,还是觉得我李某人的这颗脑袋,比不上这箱烟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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