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傍晚。
祁同伟家里。
陆亦云站在厨房里。
灶台上两个锅同时开着火。
一个炖汤,一个蒸鱼。
她的动作很利索。
不像一个卫生局的处级干部。
倒像一个在后厨干了十年的大姐。
祁同伟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
“你确定不用请个厨师?”
陆亦云头也没回。
“请厨师那叫家宴吗?
那叫公务接待。”
“家宴就得有家的样子。”
祁同伟没再说什么。
他知道陆亦云说得对。
黄启超吃了一辈子的酒店宴席。
那些东西对他来说跟白开水一样。
一顿真正的家常饭,反而是最稀缺的东西。
而陆亦云出现在这个场合,本身就是一个信号。
它告诉黄启超——我不是在公事公办。
我是把你当自己人。
当然,这也有风险。
家宴这个形式,太容易翻车了。
话说多了显得套近乎。
话说少了显得不够热情。
菜做得太好了像是刻意准备。
做得太差了又丢面子。
分寸感。
全靠分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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