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面上没有任何打斗痕迹,没有血迹,就像他们从来没存在过。”
“第三次,”守塔人顿了顿说着:
“是去年秋天。
只有三个人。
他们没走冰川区,想从西边的山谷绕过去。
我劝过,说那条山谷冬天是雪崩区,但他们不听。
进去的第七天,雪崩了。
我用望远镜看到雪浪吞没了半个山谷。
后来天气放晴,我在山谷出口等了两个星期,没人出来。”
控制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这次沉默更沉重,像一块浸透了冰水的铅,压在每个人的胸口。
马权的独眼盯着那三张画,盯着那些扭曲的线条和阴影。
百分之三十七点二的概率,十五天的路程,五天的补给缺口,还有这些画上记录的、无法理解也无法对抗的东西。
“为什么?”马权忽然开口,声音不高,但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守塔人抬眼看马权。
“为什么?”马权重复,独眼直视着老兵浑浊但清亮的眼睛:
“你一个人在这里守了十一年。
记录这些,计算这些,画这些画。
你知道这条路有多难,知道活着走出去的概率有多低。
为什么还要做这些?
为什么还要等?
等我们这样的人来,等一个可能永远等不到的‘万一’?”
守塔人没有立刻回答。
他(老兵)慢慢站起身,动作有些僵硬,但背脊挺得笔直。
老兵走到墙边,在那张泛黄的三人合影前停下。
照片里,年轻的他和战友们笑得毫无阴霾,背后是阳光下的通讯塔,天空湛蓝。
“我入伍的时候,”守塔人开口,声音很平,没有起伏:
“宣誓词里有一句:
‘忠于职责,至死不渝。
’”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