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大世界的壁垒之间，原本并不存在可以站立的地方。
壁垒破裂以后，无数空间乱流彼此冲撞，就连普通日耀踏入其中，也会在数息间被卷进不同位面。
顾长烬却能站在这里，九道星环在他身后交叠，脚下则浮着银月真理高塔的淡薄投影。
白玉蜘蛛、新元素、血肉、门扉、万识、灵魂与构装七位真理者分立在他身后。
八道真理彼此映照，硬是在两界之外撑起了一片稳固区域。
从这里向下看，诸神疆域已经不像一片无边无际的位面海，更像是一张铺展开来的庞大战图。
最靠近世界壁垒的第一片星域，大片信仰之光已经熄灭。
一千七百余支启明者军团沿着位面坐标向前推进，银黑色舰群占据一座座世界之门。
原本高悬在位面之外的神国，不是被舰炮击碎，便是被巫师巨像拖入临时航道，等待拆解。
第二片星域却已经完全不同，诸神以数千座神国为节点，把信仰洪流编织成一条横跨星域的金色防线。
每一处缺口刚被舰群撕开，便会有新的神明带着信徒与军团填补上去。
银色舰群与金色神光彼此咬合。
有位面在炮火中断成两截，也有辉月巫师被神明拖入神国，以亿万祷告硬生生磨灭。
强大巫师死去以后，失控的巫师辐射又会化作长达数万里的污染带，把附近信徒与神术一同扭曲。
每一息，都有神火熄灭，也有星环崩碎。
顾长烬静静看了一会儿，心神沉入诸我道果。
第一片星域原有的命运已经被彻底打乱。
神明死亡，神国坠落，亿万生灵失去原本注定侍奉的主人。
那些被星环法重新改写的道路、被巫师军团占据的位面。
以及从神系秩序中脱离的命数，最终都化作归一道光，落入纯白海洋。
十万道，道果当中的归一道则，已经从五十七万增长到六十七万。
而且仍有新的光点从各个位面不断升起。
只是随着战线进入第二片星域，诸神完成集结，归一道则增长的速度也明显慢了下来。
顾长烬并不着急，底下的战争无法直接杀死一位神系主宰，却能拔除信仰节点、拆掉复生锚点，把整个神系文明变成自己的资粮。
至于他们所在的战场，则会决定这些资粮最后属于谁。
高层若败，一千七百支军团打下的一切都会成为诸神的战利品。
高层若胜，拿下第二片、第三片星域乃至神系主体世界，都只是早晚的问题。
顾长烬收回目光，看向对面的世界壁垒。
一片金色神光正在那里亮起。
最先出现的是一柄的暗红战斧，战斧落下，附近正在冲撞的空间乱流立刻有了锋刃，仿佛世间一切存在都可以成为战争的武器。
紧接着，生命长河、死亡阴影、无垠星夜与厚重大陆先后从神光中显露。
紫色的雷霆贯穿虚空，一本金色典籍自动翻开，数不清的问题与答案在书页间生灭。
七位神系主宰从各自的神权异象中走出。
最后出现的，才是那团朦胧白光。
八位主宰并肩出现的一刻，第二片星域的金色防线整体亮了起来。
正在败退的神明纷纷停下脚步，数以亿计的信徒隔着不同位面同时跪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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