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拂袖转身,那道佝偻枯瘦的背影便穿过蒙蒙青光,径直向外走去。
多年前,青年离去,自以为逃命,愧疚终生。
多年后,老人离去,此去求死。
无愧此生,无愧宁氏。
他驾风来到那座夹谷外。
李伏蝉骤然起身。
看向眼前这气机可怖的老人,恭敬行礼:“晚辈添为法师护法,请前辈止步。”
宁辛平昔年以释修的法子突破,身上自然是有释修道行的,看了一眼这座夹谷,便隐约知道了慧慈为何会在这里闭关,为何东方那一位我身吞了善身后,便不再北上。
怪不得需要他来。
“不纣献,原来早就有此一局了。”
他没有理睬李伏蝉。
而是自顾自地,按照当年突破境界时,莫名在脑海中浮现出的崩碎道果之法,将不纣献崩毁,一身气机瞬间从巅峰跌落。
刹那间,自他身周浮现异象,先是华宫琼阁,金碧辉煌,然后是湿房草席,木栅(zhà)栏栅,一方金玉盘被他托在手中,两团碎肉忽然坠落,化作一黑一白两只兔子。
那两只兔子一落地,便对奄奄一息的宁辛平叫道:“你非圣人矣!”
这一次,宁辛平没有再恐惧愤怒,双眼再次变得浑浊,仿佛见到一个老人站在不远处,面对宁俢从时,最后一句没说完的话,轻轻被他呢喃出口:“……你并非只有襄夷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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