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给昨夜出力的弟兄,尤其是受伤的。”李破将礼单推给陈七,语气平淡,“至于信……回复王队正,就说破公务繁忙,切磋之事,改日再议。”
“是。”陈七松了口气,他还真怕李破年轻气盛,直接打上门去。
陈七退下后,李破独自坐在案后,指尖敲击着桌面。
乌桓的“分寸”,王嵩的“圆滑”,夏侯岚的“炽热”,还有那即将到来的北漠使节……各种念头在他脑中交织。
他提起笔,在一张白纸上缓缓写下两个字:“静”与“动”。
静待时机,动若雷霆。
王嵩以为送份礼、写封信就能稳住他?
未免太小看他李破了。
现在不动,不代表以后不动。
乌桓需要漳州稳定,他李破也需要时间积蓄力量,理清脉络。
王嵩这根钉子,暂时拔不得,但他可以慢慢摇松周围的土。
他收起笔,将那张纸凑到烛火前,看着它缓缓卷曲、焦黑,最终化为灰烬。
窗外,天色将晚。
一名胥吏小心翼翼地在门外禀报:“司丞,苏通判府上的侍女送来一盆‘绿萼’梅,说是苏小姐见衙门肃杀,特送此花,聊添生气。”
李破抬眼望去,只见一盆枝干遒劲、花苞初绽的绿萼梅被放在院中石阶上,在暮色雪光中,显得格外清雅傲然。
他微微怔了一下,随即嘴角泛起一丝几不可查的弧度。
“搬进来吧。”
这漳州的冬天,似乎也并非只有凛冽的寒风。
他站起身,走到院中,负手看着那株迎风傲雪的绿梅。
棋局还在继续,而他这个棋子,正在努力,想要成为那执棋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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