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临死前,都在等凉州人来。”
他把玉佩塞回怀里,拔出刀:
“现在凉州人来了。
挖矿!”
三千人同时举起铁镐,朝那处矿洞涌去。
午时三刻,凉州节度使府后堂。
韩元朗蹲在太师椅里,手里攥着个新装的酒葫芦,眯着眼盯着面前那张刚送到的信。
信是周大牛从漠北派人送回来的,上边只有一行字,笔迹歪歪扭扭得像鸡爪子扒的:
“矿已开。
三千人,三个月,可出铁十万斤。”
他把信折好塞回怀里,灌了口酒,抹了把嘴。
周大疤瘌站在他身后,左臂的伤总算结了痂,可他还是闲不住,手里攥着把刀一遍一遍地擦。
“将军,”周大疤瘌忍不住开口,“十万斤铁,能打多少刀?”
韩元朗咧嘴笑了,露出被烟草熏黄的牙:“一把刀五斤铁,十万斤能打两万把。
够苍狼军那六万人换一轮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北边那片灰蒙蒙的天。
“传令给石牙,”他没回头,“让他从黑风口派三千人,往漠北送粮。
周大牛那三千人挖矿,不能饿着。”
申时三刻,黑风口。
石牙蹲在那块三丈高的巨石上,手里攥着个新装的酒葫芦,眯着眼盯着北边那片灰蒙蒙的天。
五千六百个神武卫老兵在他身后扎了营,帐篷扎得整整齐齐,炊烟把半边天都染白了。
“将军,”王栓子爬上来,在他身边蹲下,“韩将军来信了。
让咱们派三千人往漠北送粮。”
石牙灌了口酒,把酒葫芦往城下扔去。
“送粮?”他咧嘴笑了,“那小子在漠北挖矿,还得老子给他送粮?”
他站起身,走到城墙边,盯着北边那片天:
“传令下去,挑三千个能跑的,驮上五千斤粮,明儿个一早动身。
告诉他们——周大牛那小子在漠北挖矿,挖出来的铁打的刀,头一把给送粮的人。”
酉时三刻,野狼谷西边八百里,大食人的边境线上。
哈桑蹲在一顶破旧的帐篷里,面前摆着份刚送到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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