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三刻,矿洞口。
陈瞎子蹲在一块风棱石上,手里攥着烟袋锅子,眯着眼盯着那些进进出出的身影。
三千苍狼军老兵分成三拨,一拨挖矿,一拨运矿,一拨休息,轮换着来。
矿洞口堆起了小山一样的矿石,在日头下泛着青黑色的光。
“师父,”乌桓爬上来,在他身边蹲下,“这矿,真能挖十年?”
陈瞎子点点头,从怀里掏出块铁矿石,对着日头照了照。
“不止。”他说,“这矿脉,老子探了三个月,还没探到头。
十年是最少的,弄不好能挖二十年。”
乌桓愣住。
二十年?
他今年三十七了,二十年后就五十七了。
陈瞎子把矿石塞回怀里,烟袋锅子在鞋底磕了磕:
“乌桓,这矿,老子交给你了。
你守着,等周大牛那小子回来取。”
申时三刻,凉州节度使府后堂。
韩元朗蹲在太师椅里,手里攥着个新装的酒葫芦,眯着眼盯着面前那张刚送到的信。
信是周大牛派人送来的,厚厚三张纸,上头密密麻麻列着铁矿的产量、挖矿的人数、打刀的进度。
周大疤瘌站在他身后,大气不敢喘。
“将军,”周大疤瘌忍不住开口,“周大牛那边怎么样了?”
韩元朗把信扔给他。
周大疤瘌接过,只看了一眼,瞳孔就缩了缩。
“一天能挖三千斤矿石?”他抬起头,“够打多少刀?”
韩元朗灌了口酒,抹了把嘴:
“三千斤矿石,能打三百把刀。
一个月九千把,一年十万把。
够苍狼军那六万人,每人换一把新刀。”
他把酒葫芦往案上一顿,站起身走到窗前。
“传令下去,”他没回头,“让凉州城里那三千九百个苍狼军,把刀磨快点。
等周大牛的新刀到了,就换。”
酉时三刻,黑风口。
石牙蹲在那块三丈高的巨石上,手里攥着个新装的酒葫芦,眯着眼盯着北边那片灰蒙蒙的天。
五千六百个神武卫老兵在他身后扎了营,帐篷扎得整整齐齐,炊烟把半边天都染白了。
“将军,”王栓子爬上来,在他身边蹲下,“漠北那边来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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