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三刀没扶他,只摆了摆手。
“起来。”他说,“你娘等着看你打仗呢。”
午时三刻,凉州周家祠堂。
三万块牌位,整整齐齐摆在供桌上、院子里、门口。
周大牛蹲在最前头那块牌位前头,手里攥着那五块麒麟玉佩,往碗里倒酒。
倒满了,他就盯着那碗酒发呆,盯一会儿,再往下一块牌位前头挪。
周继业蹲在他身后,手里攥着酒葫芦,一句话没说。
韩元朗蹲在门口,眯着眼盯着那些牌位。
石牙蹲在院子里,手里攥着酒葫芦。
马大彪蹲在墙角,乌桓蹲在另一头。
三万块牌位,三万碗酒,三万条命。
周大牛挪到第一百块牌位前头,倒满一碗酒,盯着那碗酒发呆。
“兄弟们,”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锈刀刮石,“俺记着你们。
每一个都记着。”
申时三刻,凉州节度使府后堂。
韩元朗蹲在太师椅里,面前摊着那张羊皮地图,上头用炭笔画着漠北那处铁矿的位置。
周大牛蹲在他对面,周继业蹲在门口,周大疤瘌站在一旁。
“大牛,”韩元朗开口,“你真要去漠北挖矿?”
周大牛点点头。
“陈爷爷说了,那铁矿够苍狼军打三年刀。
现在刀不够用了,得挖。”
韩元朗灌了口酒,把酒葫芦扔给他:
“挖矿不是砍人。
你得带懂行的人去。”
周大牛接过酒葫芦,灌了一口:
“陈爷爷在漠北守着,乌桓那三千苍狼卫也在。
俺带三千人过去,够了。”
酉时三刻,漠北那处铁矿。
陈瞎子蹲在一块风棱石上,手里攥着烟袋锅子,眯着眼盯着南边那片灰蒙蒙的天。
三个月了,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