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爷爷,”周大牛忽然开口,“大食人又来了?”
陈瞎子点点头。
“四万五千骑,比上次多一万。”
周大牛手顿了顿。
他把地图放下,从怀里掏出那五块麒麟玉佩,攥在手心。
“陈爷爷,”他抬起头,“俺得回去。”
陈瞎子盯着他左眉那道疤,盯了三息。
“回去?”他咧嘴笑了,“你字还没认全,地图还没看懂,回去干什么?”
周大牛把那五块玉佩塞回怀里,站起身:
“回去打仗。
那六千八百个兄弟,是俺的兵。
俺不能让他们自己扛。”
陈瞎子也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肩膀:
“小子,你知道陛下为什么让你留在京城吗?”
周大牛摇摇头。
陈瞎子从怀里掏出那块铁矿石,在他眼前晃了晃:
“因为你在京城学的东西,比回去砍人值钱。
认字、看图、算粮草、认人、认路——这些东西学会了,往后你带的就不是六千八百人,是六万人。”
申时三刻,养心殿西暖阁
李破蹲在炭炉边,手里的铁钳拨弄着炉里的红薯。
谢长安蹲在他对面,身上还带着外头的寒气。
“陛下,”谢长安开口,“周大牛那小子想回凉州。”
李破手顿了顿,从炭炉里夹出烤好的红薯,掰成两半,一半递给谢长安:
“想回去?”
他把红薯咽下去,忽然笑了。
“那小子,有心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盯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
“传旨给陈瞎子,”他说,“让他告诉周大牛——凉州那边,石牙已经带着八千二百人过去了。
韩元朗那六千八百人也在。
一万五千人,够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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