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沉默了一下,那地痞似乎掂量了一下铜钱的分量,又或许是被“报官”二字吓到,悻悻地骂了句:“算你走运!”脚步声渐渐远去。
女子低低的道谢声传来,也很快消失。
陈七回到屋内,低声道:“打发走了。
是个街面上的青皮,盯上了一个家里有病人的小姑娘。”
李破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乱世之中,这等事实在太多,他管不过来。
只是这插曲,更让他感受到漳州城内底层百姓的艰难。
“栓子,你继续盯着巡夜规律,尤其是后半夜。
陈七,明天你想办法,跟小栓子套套近乎,看能不能从王大户家或者他相熟的小伙伴那里,再挖点消息出来。”李破吩咐道,“至于百花巷……我亲自去探探。”
“东家,您亲自去?
那种地方……”陈七有些担忧。
那种地方鱼龙混杂,眼线众多,风险太大。
“正因为那种地方眼线多,才更要去。”李破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别忘了,咱们现在是药商。
凝香苑的姑娘们,总也需要胭脂水粉,需要……养颜滋补的药材吧?”
陈七恍然。
“好了,都去休息,后半夜还有的忙。”李破挥挥手。
两人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厢房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李破吹熄油灯,和衣躺在冰冷的板铺上,黑暗中,只有一双眼睛熠熠生辉。
百花巷,凝香苑,钱都尉……
这条线索,或许能直通崔厚麾下的军官体系,甚至可能窥见北漠使团的蛛丝马迹。
他摸了摸胸口那枚温润的玉坠,又想起怀中那个绣着兰草的锦囊。
两个截然不同的物件,代表着两种截然不同的牵绊。
一个神秘而强大,一个温柔而脆弱。
在这杀机四伏的孤城里,这两样东西,似乎成了他与外面那个世界仅存的、微弱的联系。
不能分心。
他深吸一口气,将杂念强行压下。
当务之急,是找到崔厚通敌的铁证,打破漳州这令人窒息的僵局。
他闭上眼睛,开始在心中反复推演明日前往百花巷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以及应对之法。
夜色渐深,寒气透过门缝窗隙侵入屋内。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