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巷?”李破挑眉。
栓子脸上露出一丝男人都懂的暧昧神色:“那是漳州城的……嗯,烟花之地。
听说崔刺史手下的几个军官,是那儿的常客。
估计巡逻的弟兄们也懒得去触霉头。”
烟花之地?
李破眼中精光一闪。
这倒是个意想不到的突破口。
官员们在酒色场上,嘴巴往往比平时松得多。
“知道常去的是哪几位军官?
具体是哪家院子吗?”李破追问。
栓子挠了挠头:“这个……时间太紧,还没摸那么细。
只听说有个姓钱的都尉,是‘凝香苑’的熟客。”
钱都尉?
凝香苑?
李破默默记下。
正当他准备进一步吩咐时,院墙外忽然传来一阵压抑的争吵声,伴随着女子低低的哭泣和男子粗鲁的呵斥。
“……求求您,宽限几日,药钱我一定凑齐……”一个年轻女子哀恳的声音。
“宽限?
老子都宽限你几次了?
吴老头都没钱进好药了,你娘那病,吊着命也是受罪!
要么现在给钱,要么……嘿嘿,你跟哥哥走,钱的事好说……”一个流里流气的男声响起,充满了不怀好意。
是吴郎中铺子外面的动静?
听声音,像是病人家属被地痞缠上了。
李破眉头微蹙。
他不想节外生枝,但若任由地痞在回春堂门口闹事,引来兵丁,反而麻烦。
他对陈七使了个眼色。
陈七会意,立刻从怀里摸出几枚铜钱(伪装用药商,自然备了零钱),快步走了出去。
“吵什么吵?
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陈七模仿着市井小民的不耐烦语气,“喏,这点钱拿去,赶紧走人!
再吵吵,报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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