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些东西清理掉,灶坑换个地方挖。”李破吩咐道,没有多说什么。
夜幕降临,漳水河畔寒气深重。
营寨中篝火点点,如同星河落于人间。
中军大帐内,乌桓召集众将议事。
气氛比往日更加凝重。
“浮桥明日午时前可成。”乌桓首先通报了情况,随即话锋一转,“刚接到校尉快马传书,漳州方面,至今未有只言片语传来。
崔厚称病,拒不见客。
其麾下郡兵收缩城内,四门紧闭。”
帐内顿时响起一片低骂声。
“他娘的!
这崔老儿是想造反吗?”石牙怒道。
王嵩沉吟道:“旅帅,校尉可有明示?”
乌桓看了王嵩一眼,缓缓道:“校尉只言四个字——‘见机行事’。”
见机行事?
这看似放权的四个字,实则将所有的压力与风险都推给了前线将领。
成了,是夏侯琢运筹帷幄;败了,便是乌桓等人擅启边衅,理解有误。
帐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所有人都品出了这四个字的分量。
李破坐在下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
夏侯琢这是在逼乌桓,或者说,是在逼他们这支陷阵旅,在局势未明的情况下,主动去捅破漳州这层窗户纸。
无论用什么方法,只要能让漳州“乱”起来,露出破绽。
“既然崔刺史抱恙,那我等身为王师,更应前去探视慰问才是。”李破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让帐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
乌桓看向他:“李副旅帅有何高见?”
“不敢称高见。”李破迎向乌桓的目光,“明日浮桥建成,大军可缓缓压至城下,以示威慑。
同时,可派遣一支精锐小队,护送‘医官’与‘慰问品’,前往城下,要求入城探视崔刺史。
若其开门,则可一探虚实;若其坚拒……”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那便是心中有鬼,抗命不遵,视同叛逆!
我大军攻城,便名正言顺!”
此计可谓阳谋。
无论崔厚如何应对,陷阵旅都占据了主动。
乌桓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与他心中所想不谋而合,而且由李破这个“锐气正盛”的副旅帅提出,更为合适。
“好!
就依此计!
明日,便由李副旅帅你,亲自带队,前往漳州城下,‘探视’崔刺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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