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天色渐暗。
萧玉蝉停住,从褡裢里摸出块冻得硬邦邦的饼子,啃了一口,冰得牙根发酸。
远处传来马蹄声。
不是一两匹,是至少十几匹,正朝这边冲来。
萧玉蝉把饼子塞回褡裢,攥紧马鞭,盯着那片越来越近的黑影。
打头的是个穿着羊皮袍子的草原汉子,约莫三十出头,满脸横肉,左颊有道刀疤。
他勒住马,居高临下盯着这个独自走在雪地里的少女。
“汉人?”他开口,汉话生硬。
萧玉蝉没吭声,攥着马鞭的手紧了紧。
刀疤脸盯着她看了三息,忽然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烟草熏黄的牙:
“女的?
长得还挺俊。”
身后十几个汉子跟着笑起来,笑声在雪原上回荡。
萧玉蝉盯着他,忽然也笑了。
笑得比他还灿烂。
“这位大哥,”她开口,声音脆得像瓷片相撞,“你是周继业的人?”
刀疤脸愣了愣,脸上的笑僵住了。
“你……你认识周国师?”
萧玉蝉没答话,从褡裢里掏出块令牌,往他脸前一晃。
令牌上錾着三个字:如朕亲临。
刀疤脸不认识汉字,但他认识那令牌的材质——是上等的和田玉,只有中原皇帝能用。
“带我去见周继业。”萧玉蝉把令牌收回褡裢,“现在。”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