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睁开眼,盯着这个养了十五年的丫头。
那双眼睛,亮得像星星,可那光亮底下,藏着刀。
“你想知道?”太后开口,声音苍老得像枯枝折断。
萧玉蝉点点头。
太后沉默了很久。
久到炭盆里的火苗矮了半截。
“你娘,”她终于开口,“是自杀的。”
萧玉蝉浑身一颤。
“天启十九年,”太后闭上眼,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她被人查出怀了身孕。
那孩子不是先帝的。
按宫规,她该被赐死。”
“可她逃了。”萧玉蝉声音发颤。
“对。
她逃了。”太后睁开眼,盯着她,“你知道她怎么逃出去的吗?”
萧玉蝉摇头。
“是周继业。”太后一字一顿,“那个前朝余孽,派人把她接出宫,送到漠北。
她在漠北活了三年,生下一个孩子,然后……”
“然后怎么了?”
“然后那个孩子的爹死了。”太后盯着萧玉蝉的眼睛,“你娘听到消息,没熬过那个冬天。”
萧玉蝉跪在榻前,浑身发抖。
她想起王大娘说的话:
“淑妃娘娘……是心死了。”
原来心死了,比中毒还难受。
“太后,”她抬起头,眼眶通红,“那个孩子……在哪儿?”
太后盯着她看了很久。
“在漠北。”她说,“周继业养着。”
萧玉蝉站起身,转身就走。
“站住!”太后喝住她。
萧玉蝉回头。
太后盯着她,苍老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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