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计了!”副将奔来,脸上全是血,“咱们的探子全被拔了!
神武卫是悄无声息摸到三十里外的!”
贺兰鹰脸色铁青,终于明白过来——钱满仓那老狐狸献的图是饵,李破烧粮仓是饵,连他自己围杀李破也是饵!
真正的杀招,是这十万早就埋伏在草原深处的神武卫!
“撤!”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全军后撤五十里!
快!”
“那李破……”
“顾不上了!”贺兰鹰一鞭子抽在马臀上,“再不走,咱们全得死在这儿!”
北漠军如潮水般退去。
李破拄着刀喘气,看着乌桓策马奔来。
这草原汉子脸上多了道新伤,从左额划到右脸颊,皮肉外翻,可眼睛亮得像草原夜里的狼。
“狼主!”乌桓滚鞍下马,单膝跪地,“末将来迟!”
“不迟。”李破扶起他,望向南方那片火海,“十天……你们只用了十天就赶到了?”
“白音长老把草原三十六部所有战马都凑给我们了。”乌桓咧嘴,“一人三马,换马不换人,日夜兼程。
长老说,狼崽子要是死了,他就把俺们全赶去喂狼。”
李破笑了,笑着笑着眼圈发红。
他转身看向那二十个浑身是伤却挺直站着的亲兵,一个一个看过去,最后目光落在那个肩头中箭的疤脸汉子身上:“都还活着?”
“活着!”二十人齐吼。
“好。”李破重重点头,“石牙和陈老呢?”
“在这儿呢!”石牙的声音从火光那头传来。
只见这莽汉一手拎着个北漠将领的人头,一手扶着陈瞎子,大步走来。
陈瞎子独眼在火光映照下亮得吓人,手里铁杖挂着血,杖头还戳着半截断刀。
“狼崽子,”老瞎子走到近前,上下打量李破,“没缺胳膊少腿吧?”
“缺了也得接上。”李破看向他身后,“谢长安呢?”
“算账呢。”陈瞎子啐了一口,“那老抠门看见北漠营里满地兵器铠甲,眼睛都绿了,正带着人清点战利品,说要抵你的军饷。”
正说着,谢长安抱着一摞账本气喘吁吁跑来:“将军!
大捷!
大捷啊!
缴获北漠战马三千七百匹,完好铠甲五千副,弯刀长矛不计其数!
折成银子,少说八十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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