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粪池?”石牙瞪大眼,“那地方臭气熏天,谁能想到底下藏粮?”
“正因为想不到,才安全。”李破盯着图,眼中闪过寒光,“贺兰鹰这老狐狸,把最紧要的粮仓藏在自己眼皮底下,又用马粪味掩盖粮食气味。
好算计。”
陈瞎子独眼亮得吓人:“七个仓,桦树林那两个是诱饵,守军最多。
砖窑下三个是主力存粮,守将应该是贺兰鹰的心腹。
马粪池底下这两个……估计连北漠军自己人都不知道。”
“那就烧马粪池。”李破一锤定音,“石牙,你带五十人,扮成运粪的北漠杂役混进去。
陈老,您带一百弓手在砖窑方向佯攻,吸引注意力。
我去桦树林——既然贺兰鹰设了诱饵,咱们就陪他演场戏。”
“将军!”石牙急了,“您亲自去太危险……”
“正因为危险,才得我去。”李破拍拍他肩膀,“贺兰鹰不是傻子,诱饵仓若不去条大鱼,他怎会信?
你们烧了真粮仓就撤,别管我。”
“可……”
“这是军令。”
石牙咬牙,重重点头。
夜色如墨,三队人马悄然出关。
而此刻,京城承天殿偏殿。
萧明华面前堆着三摞奏折,左手边是军报,中间是户部钱粮账目,右手边是百官请安的废话。
她没点宫灯,只燃了支蜡烛,烛泪滴在青玉笔山上,凝成丑陋的疙瘩。
高福安佝偻着腰进来,手里端着碗燕窝粥:“公主,寅时了,您歇歇吧。”
“放着。”萧明华头也不抬,朱笔在奏折上批了个“准”字,“冯破虏有消息吗?”
“冯将军传信,京营十六万将士已按将军吩咐布防完毕。
只是……”高福安顿了顿,“兵部侍郎赵广坤今日告病,没来上值。
他府上管家说,赵大人昨夜突发急症,呕血不止。”
“急症?”萧明华冷笑,“是怕本宫查他的账,装病吧。
传太医去赵府,就说本宫体恤臣子,亲自派太医诊治。
若真病了,好生调理;若是装的……”
她放下笔,眼中寒光一闪:
“就以欺君之罪,下诏狱。”
“是。”高福安躬身,“还有件事……七殿下从太庙递了折子,说是为先帝抄经祈福已满九十九日,请求入宫祭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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