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津门外的龙旗(1/5)

养心殿里药味浓得呛人,混着龙涎香也压不住的腐败气息。

萧景铄靠在龙榻上,身上盖着明黄锦被,露在外面的手枯瘦如柴,指甲泛着青灰色。

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像两口深井,直直盯着跪在榻前的两个儿子。

萧永康跪得端正,素白常服一尘不染,额头贴地:“父皇,儿臣救驾来迟,请父皇恕罪。”

萧永靖跪在他身侧,囚服上沾着天牢的霉味,声音嘶哑:“儿臣……知错了。”

“知错?”萧景铄笑了,笑得咳嗽起来,咳得整个身子都在颤,“老五,你错在哪儿?

错在勾结朝臣逼宫?

错在私通北漠?

还是错在……没把朕这个父皇早点气死?”

字字如刀。

萧永靖脸色惨白,额头冷汗直冒:“儿臣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的?”萧景铄摆摆手,高福安连忙递上参汤。

老皇帝抿了一口,缓过气来,目光转向萧永康:“老七,你呢?

装病装了三个月,这会儿不装了?”

萧永康抬起头,眼中满是诚挚:“父皇明鉴,儿臣确实病重。

但听闻京城危难,三哥兵临城下,五哥身陷囹圄,李将军独木难支……儿臣身为皇子,纵是病体残躯,也该为父皇分忧。”

话说得漂亮。

可萧景铄盯着他看了三息,忽然问:“你怀里那块隐麟卫的令牌,谁给的?”

萧永康浑身一震。

“陈仲达走之前找过你,是不是?”萧景铄缓缓道,“他给了你令牌,让你在关键时刻‘清君侧’。

老七,你告诉朕——你要清的,是李破这个‘奸臣’,还是朕这个‘昏君’?”

殿内死寂。

萧明华站在榻边,手握剑柄,指甲掐进掌心。

她身后二十个女卫弩箭上弦,箭尖对准两个哥哥。

许久,萧永康忽然笑了。

笑得温润,却让人脊背发凉。

“父皇既然都知道了,”他缓缓起身,掸了掸衣袍下摆的灰尘,“那儿臣也不瞒了。

不错,陈仲达是给了儿臣令牌,也让儿臣在京城危难时站出来。

但他说的是——若李破真有异心,便以此令号令隐麟卫,护驾除奸。”

他顿了顿,直视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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